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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笔尖★爱】爱的春华秋实(小说)

日期:2022-4-18(原创文章,禁止转载)

序言

因为他,她爱上了这座城市,这座城市令她刻骨铭心。这里有雅致的园林,古树苍苍,幽巷深深,大江奔流小桥流水,还带有人文气息,带有南越王昔日豪华般迷离的遗风。这里因此古朴、因此典雅,因此遭遇了那种可以澄清心灵古老与疲惫,质朴如水一样清澈的爱情。

时光匆匆,岁月就这般不留一丝痕迹地前行着。当北方已经白雪皑皑冰封千里的时候,他们,又在秀丽的羊城,相会了。

正如有人喜欢品味秋菊的芬芳,有人喜欢采摘枫叶的神韵,他们却选择在这样一个午后,因为喜欢而登上广州白云山之巅,在冬日暖阳的沐浴下,欣赏满山的绿色。

这是新年伊始,一个洒满阳光的午后。

在羊城之巅,面对一年的沉淀,她似乎还沉浸08年的丰饶里,不能自拔,还不忍这么快将那么厚重的幸福折叠起来,这一年,就这般以庄严肃穆的姿态,缓缓地走进了他们的视野……

他们从山脚下拾级而上,不同于北方的冬天,这里依然满眼的绿色,只是这份绿,很肃穆,很庄严,他们边走边欣赏着山路两边的树木,树木静静的沉寂在山里,似乎还有一种淡定,犹如老者般从容的面对着世人。她就这么细心看着、体味着羊城冬日,不同于春天、不同于夏天、也不同于秋天的绿色。

其实,在季节交替与轮回中,每个季节的绿,都将其深深地刻划在时空的隧道里。此刻,随着初冬的来临,这种绿就以极其沉着的、宁静致远的神情,悄然地覆盖了岭南。那已经走过的春、夏、秋三个季节的绿,却变成了一帧帧凝固着的风景画卷,宛如古老深巷里的青石板、江南水乡的小石桥;更像山间小溪轻载着一枚落花,随波逐流、暗香浮动,凝聚成了浅浅的,清新的,碧翠的绿,就那么轻柔的镌刻在我们的心里,成为永远的珍藏和记忆。

这样一个冬,她以为她要和这里更近的接触,于是她把自己打扮成一身的绿色,她用这种方式接近这里的绿。走在仄仄的登山石阶,她的绿色风衣被山风吹起,张扬的衣角,不时触摸着山间的蒹葭,那有点萧条的蒹葭似乎比不过风衣的绿色,有点难为情的低下了头。

来到山顶一块平阔的地方,他们极目远眺,那些鳞次栉比的高楼都朦胧在尘埃里,隐约可见两座高耸入云的建筑,他说那是即将建成的广州电视塔。

他们转过身来,看到与绿色相映成趣的是白云山顶西面半坡,开满的勒杜鹃。它是那样的灿烂。在这个冬天里,在这绿的世界中,它就以这样的形式,显示着自己的与众不同。其实,它也是极具内涵和性格的。在他们眼里,是它造就了另一番意境,在白云山雄浑之美中展示着另外一种温婉艳丽的美。

如果说白云山的绿色是睿智严峻的哲人,以石头姿势沉默着,深沉中透着成熟的话,那么勒杜鹃就是在优雅中洋溢着热情的女子,她热烈而奔放,毫不掩饰自己的魅力,从早到晚,开得轰轰烈烈。

白云山的风采和韵味,与中午他宴请她的白云猪手相比,却黯然失色。

在白云山之巅,如白云般通透的白云猪手,令她欣然将2008年的过往翻了过去,并欣喜地翻开了新一年的扉页。

包括这山,这水,这满眼的绿色世界……

春节刚过,这是一个早春。他给她什么礼物呢?是与她相约去看那片蓊郁的森林,那湾灵动的碧水。

在山谷里,他们采摘了大把的蕨菜,碧水边,他送给她一方刻满岁月痕迹的石头。她多想将下面的文字刻进石头里:

芳村里生长萋萋的芳草,

珠江边舞蹈郁郁的蒹葭。

芳草说:她是前世的我,

蒹葭说:我联结今生的他。

上帝说:缘分天注定,珍惜连理花。

他善解人意,饱蘸珠江支流,就在石头上挥笔写下:

江海砚中装,蒹葭造纸张。

女神磨玉液,天笔改诗行。

芳草说:我生长在天涯,理想是蒹葭。

蒹葭说:我生长在珠江,梦想是天涯。

芳草说:你是我今生,我是你前世。

蒹葭说:你是我灵魂,我是你躯体。

春天就这样,在他们不经意中来了。这是有一个明媚的春天。他们携手在郊外徜徉。窗外美丽流溪河在款款流淌;路边木棉花片片花瓣在风中飘落,似女子滴泪的模样。在蒹葭和芳草编织的诗网里,他们奏出平平仄仄的乐章;野外无名鸟儿在吟唱。蒹葭苍苍撒满落日的余光。这样的黄昏她禁不住遐想……那年的重阳,离愁别绪,牵引着易安居士把酒将吟唱黄花,那么落寞,几番无奈,只是易安居士,宁愿为君相守,任孤独缠绕着满腹愁肠,她关不住清冷的寒窗。看窗外的蒹葭也承受着夜的风霜,蒹葭不解这位绝代才女,为什么青睐瑞脑的清香?

这个早春,昏黄的斜阳,将蒹葭影子拉的好长芦花摇曳着,却难以扫去易安居士的凄凉。荔枝树下他们不负佳肴美味,野餐使得这个相聚,溢满山野情趣。一瓶珠江,一轮明月,对比易安居士,他们更加珍惜这份幸福!他禁不住问她:

雨飘大地又回春,

芳草蒹葭相对吟。

花落珠江流海角,

天涯飞蝶已牵魂。

是什么令芳草蒹葭青春不老、诗情滔滔?

她无言。

五月了。这是怎样的五月啊!

任青春一度流逝,他苦苦守侯在人生的渡口,用执著的信念,竖起桅杆,在波涛汹涌中风正一帆悬!

这个五月里,他扬帆远航,去演绎大写的人生!

五月的春风拂过岭南,吹拂初春碧绿的原野。透过五月的江岸他数岸上郁郁的蒹葭,怎样和萋萋芳草相伴。

披荆斩棘中,他把是手中的舵当成生命中的恋者,然后,用掌心定位绕着圆心画出了一千多个朝朝暮暮!

五月,江边有霓虹在闪烁。

清晨,他用晶莹的汗滴播下一粒种子种下她所有的愿望

可是这个五月,她写不出诗来。唯有坐在江边望着挂在空中的一轮弯月,什么时候,月圆人圆?月亮无语,周围几颗星星在闪烁。

好像方舟航行的声音传来,波澜骤起的速度激荡她的心房。又是一年!可她却感到仅仅一个瞬间。一阵风吹来,似乎听飘渺的天籁之声:有浪漫的紫色有幽静的蓝色有热烈的红色有青春的绿色,沿着忽明忽暗的航线一直向飘渺的天际飞翔!

累了,倦了,他栖息在江畔小屋里。

此刻,乌云松开了香山,玫瑰静静得在爱的居所绽放。

一阵阵暴雨,增加大海的深度,也激荡着江河的心……

相聚的日子溢满诗情。离散的时间充满思念。她禁不止反思:原本幽谷中独放的兰,怎么会突然太多依恋?江水也缠绵不已。久而久之,海会不会将江看浅?

数不清多少年之前,江独自奔流,浪花翻卷,蒹葭郁郁,幽兰妙曼。

江海遭遇古道,芳草携蒹葭翩翩。幽兰不再独放,却滋长了深深依恋。江对海,上演着没有自尊的缠绵。

原本如诗的日子,添一抹淡淡的蓝……

是天气欺骗了他,还是她欺骗了天气?

这一天,他远赴江南,时空里不时传来他的文字,她细数他的行程,沉浸在思念里。

等待的时间是漫长的,她的心夹杂在一场大雨里,与大雨一起激荡着、淋漓着。她一分一秒的数着时间,一点一滴的数着雨滴,时间从没这么漫长过。

这时候,他该还在飞机上?他也在度时如年吗?

飞机载着他归来。

他用热情的双臂,迎接了她的到来。他端来了一杯馨香四溢的杭州胎菊茶。那一刻,似乎整个世界都氤氲着菊花的香气,她亦在这样的氛围里沉醉,更沉醉的是他的絮语、他的爱抚、他的温存。他用胎菊茶滋润了她干渴的思念。

这个夏季,多雨。

她好像经历了人生中最漫长的等待;

这个夏季,响晴。

她似乎享受着人生中最质感的欢聚。

历经欢乐她在想:是上天的惠顾吗?她此生会获得如此的幸福?她不停的思索着关于原点、关于轮回、关于物质、关于精神……

她问他:“怎么理解舍得?”

他无言。

佛家的舍得理论,令她深思:舍得,有舍有得。不舍不得。

她又问:“如果选择了柏拉图,你,舍得吗?”

他立刻回答:“舍得!”

没想到这次你回答得毫不犹豫,好像没加思索,又好像深思熟虑。于是,她沉默了。

他随口说的话,在她心底重重的撞击了一下,有一丝丝的痛。

站在江岸,他们望着脉脉流淌的江水,清澈的流水里,倒映着朵朵洁白的云朵。突然那倒影在江水里的白云,造型像极了柏拉图……

唉!她忽然迷离起来了,竟然以为那就是忘尘湖。可是,此时忘尘湖却飘渺得如有若无了……

他却用激情的笔,驱散了她的迷离:

今生今世

忘了凡尘

忘不了你

忘尘湖里的女人

每次

才那么一个来月的时间

感觉那么长远

才那么一百多里的距离

感觉那么遥远

是的

对于两颗渴望的心

分开一秒钟也难以忍耐

对于两个热烈的人

分离一微米也不够亲爱

好像是昨天的雨今日的风。蕨菜热情的呼唤春天一晃就离他们远去了。山睡了。她却醒了。就这样置身青山绿水,看山峦腹地,印下的两行清新而又凌乱的足迹此刻,风在前面,树在后面。她在右边,他在左边。听见山间溪水柔柔的喘息。他们的思绪,便顺着溪谷,纷纷滑落……

傍晚,他们走向美丽溪边,沿着溪边逆流而上。她的目光柔柔的,她的心里暖暖的。山风吹来,她松开长发,任长发随着披肩肆意飘起、飞舞。她的身后,用夕阳织成的锦,徐徐落地。迟归的小船上,挂满了暮霭。

她轻拥晚风,感到有丝丝凉意了。他走过来,帮她披上风衣,他们便顺在溪水,向下游走回去。她不由得哼起山歌,他吹起了口哨,歌哨中,溪水荡起微波,那水波打湿岸上芳草,一滴又一滴……

这时,暮色苍茫,山里多了很多声响。

他对她说:“遮蔽所有光源,屏住住所有声息,你听!听到这些飘渺的声音吗?你能感觉各种声响变幻的神奇吗?

是遥远的天籁?是隐隐的梦呓?

是夏夜的蛙鸣?是林间的流溪?

是海洋的喘息?是江河的呼吸?

你铁轨的节奏?是春雨的淅沥?

是婴儿的吮吸?是古人的咏诗?

是小鸟的呢喃?是鸳鸯的嬉戏?

谁听懂了声音里的信息,谁就天人合一!

那一刻,她好像听懂了。她天人合一了吗?!

七月如火。

这如火的七月,是一个易于发生故事的季节。太多的经典,他们难以忘记。

这个七月,他们沉浸在《塔里女人》、《北极风情》和《海艳》里了。令他们百感交集,关于偶然,关于必然。心里有的只是震撼!哪些情节像他们?哪些不像?亦真亦幻!

真该谢谢他!这段时间是他令她如此沉醉,也解除了她的小小幽怨。她想以后除了他刻意的疏忽和冷落,她不会再和他怄气了。因为小说的结局太悲惨,她更觉得他们一定要珍惜!不时想起关于偶然,关于必然,关于玄机,她不仅心潮起伏:

偶然必然伴玄机,

桥东平仄动桥西。

诗来词往几年去,

塔里女人更迷离。

他以为她已经沉入到他的心湖,其实,她没有没有沉入湖底,是沉入海底了。她看到海底大片的海藻;她看到海底斑斓的世界;听到海浪声声,似天籁一般歌唱!此时夜阑人静,对着夜空,向着桥东的方向,她遥问:“这美丽的天籁之声,你,听到了吗?”

千年轮回,像海艳那样完整的夜有几个!

记得吗?曾经想象在大梅沙的月光下,支一顶帐篷,奏和谐乐章,抒不尽的平仄诗意,只是没想到,这一切被印蒂和瞿萦实践了。叫人好不好羡慕!她不由得再次想到华强。华强——这个刻入心里的名字,这个和他巧合的令人瞠目结舌的名字:“华强劲抒第二春”!此时她的心里溢满巧克力的味道,不由得意荡神摇!

今天,他正走向她:“我想以光的速度奔向你!我想以海的胸怀拥抱你!我想以火的烈焰燃烧你!我想以日的高温融化你!没有珠江!没有天涯!没有蒹葭!没有芳草!只有原点!”

他将像岩浆喷发,足矣使珠江沸腾,现在开始她在心里热切呼唤!当她呼唤一万次的时候,他就站在了她的面前!

是天意还是巧合?他们旧地重游!银怡的故事溢满诗情画意!

而他再次错将香山误为香江。这样同样的错误,他再次出现。可是,这样的错误的确错得奇怪,错得可爱!他说只因为他心里装满了江!她因此感动:

若把香山比香江,

浓情蜜意醉芬芳。

轻抚桅杆数仙草,

头枕蒹葭影一双。

激荡,温婉,沉静,热烈,醇香;缓缓升入巅峰,持续在在云端萦回;不时探入海底,倾听海底韵律,砰砰的似战鼓齐鸣,刀剑相交,听到两军交战的厮杀、呐喊!千军万马,亿万将士,壮观,恢宏,激烈,雄伟!这一切都在沉静中缓缓行进,任由你想象,任由你沉浸。不能言语,不能呼吸,不能看你,一切一切都进入迷幻世界,飘忽神游……啊!他们竟一起进入天堂,所有所有的朦胧恍惚一下豁然开朗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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